
冲上大弯路的苏军士兵正在和死守在街道一旁房屋内的德军狙击手交火,请注意右边第2人居然穿的是一条德国党卫军的迷彩裤

攻占了佩斯南部凯尔文广场的红军士兵们,背景右边是广场中央被毁坏的雕塑“多瑙河之泉”,战后被移至佩斯中央的伊丽莎白广场

在伊丽莎白林荫大道上小作休息的红军高射炮兵们
1月16日,在经过苦战攻下西区火车站之后,苏军现在离多瑙河仅有几千米了!多瑙河东岸的战斗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现在没人会怀疑东区会最终陷落。市内几座横跨多瑙河两岸的大桥将是东区守军撤退的唯一途径。1月17日19:00,最高统帅部终于下达了允许要塞守军“自由行动”的命令。22:00,驻守在佩斯的守军先遣分队渡过了多瑙河。随即在夜幕的掩护下,各部队、物资和伤员的撤退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殿后的任务再次落在了2支“统帅堂”装甲师的身上。总体来说,撤退行动完成得比较成功,18日清晨7点,德国工兵炸毁了多瑙河上最后的一座桥梁—弗朗茨·约瑟夫(Franz-Joseph híd)大桥,至此,所有的残余守军已全部退入西岸的布达区。整个撤退行动可以说是悄悄完成的,唯一的例外出现在链子桥(Lánc híd)和伊丽莎白桥(Erzsébet híd)上,撤退队伍在这里被堵住了,更糟糕的是,他们引起了红军的注意。一名德军记者记录了这次可怕的骚乱:“大桥不断遭到猛烈炮火的轰击,但是尽管这样,所有人都跑着、滚着或者爬着努力想从桥上逃到布达……这其中夹杂着可怜的母亲,哭喊的妇女儿童以及众多受伤的士兵,他们伴随着各种车辆和马拉的货车不顾一切的向对岸涌去……每当有迫击炮弹落入涌动的人群中时,就有一大片人和物被甩出大桥两边,坠入多瑙河中。”从河面低空呼啸掠过的苏军伊尔-2攻击机也在向毫无遮拦的人群和码头进行狂轰滥炸。驻守在布达高地上的德国高炮部队全力反击,力图减少撤退人员的损失。18日凌晨,撤退行动基本完毕,德军不顾匈牙利军队最高指挥官伊凡·欣迪中将的极力反对,炸断了链子桥和伊丽莎白桥。

布达佩斯包围战前,在城中大桥桥基下埋设42型反坦克地雷的德国工兵,在佩斯守军撤出后他们将炸毁所有桥梁,阻止多瑙河东岸的苏军进入布达

逼近伊丽莎白桥的苏军士兵们

从多瑙河西岸布达的格列特山上俯瞰被炸毁的伊丽莎白大桥,建于1897-1903年,是一座悬索式吊桥,长度290米。曾是世界上跨度最大的悬索式吊桥,桥名取自当时奥匈帝国皇后,即著名的“茜茜公主” (hercegnő zizi)。此桥于1961-1964年间重修。

被德军放弃的多瑙河东岸——佩斯区远眺,近景上是链子桥残骸,该桥也叫作塞切尼链桥(Széchenyi-Lánc híd),由依斯特凡·塞切尼伯爵出资于1849年6月18日开始修建,耗费巨资历经十年时间完工。是一座以链索为骨架的三孔铁桥,长380米,宽15.7米,两座桥墩之间相距203米,为当时世界上跨度最大的桥,也是布达佩斯城内多瑙河上最早的一座永久大桥。后于1949年重修。

炸毁后的玛吉特(Margit híd)大桥,1872-1876年建成。它由东西两部份组成,随河就势,中间有一个150度的折角,减小了水流冲力。曾经是多瑙河上造型最优美的一座大桥,1944年11月4日德军在桥上交通最高峰时起爆炸桥,导致600人死亡。后于1948年8月重建。远处建筑是位于佩斯内的国会厅。

南部铁路大桥残骸,该桥于1873-1877年间建造,连接着佩斯的费伦兹城火车站和布达的凯伦费尔茨火车站,是布达佩斯第三座永久性大桥。

米克罗斯·霍尔蒂大桥(Miklós Horthy híd)残骸。该桥于1933-1937年间修建,以匈牙利独裁者霍尔蒂海军上将的名字命名。1952年开始重修,并以匈牙利伟大诗人桑德尔·裴多菲的名字重新命名为裴多菲桥。

德军通过的最后一座桥梁——弗朗茨·约瑟夫大桥残骸,始建于1894年,1896年匈牙利建国1000周年之际完工,以当时的奥匈帝国皇帝之名命名的,与伊丽莎白桥称为“夫妇桥”, 同时也是布达佩斯多瑙河段上最短的一座桥。1961-1964年被重修时被改名为自由大桥。
鉴于这段时期内的出色表现,第13“统帅堂”装甲师师长哥尔哈德·施密特胡伯少将和“统帅堂”装甲掷弹兵团团长威廉·舒宁格少校获得橡叶骑士十字勋章,这也是“统帅堂”部队中唯一两个获得如此高荣誉的陆军军官(“统帅堂”部队主要有陆军和冲锋队成员组成)。此外,还有4人获骑士十字勋章——其中一人是“统帅堂”装甲师的临时指挥官沃尔夫中校,6名分别来自两支“统帅堂”师的士兵获德意志金质十字勋章。希特勒本人也于1月21日亲自向布达佩斯要塞军发来电报,嘉奖其作战表现,并在全军通报。
另一方面,攻陷佩斯的苏军受到了上万名犹太人的欢迎。之前当炮击和空袭间隙的时候,他们每天都会遭到“箭十字党”暴徒们的屠杀。红军的到来将他们从地狱中拯救了出来。

遇害的犹太人尸体

红军攻取佩斯后,纷纷迁出犹太营的犹太难民
一名年轻的布达佩斯犹太人幸存者乔治·朗(George Lang)后来写到:“那是一段上帝把我们放在他左手的日子,那是一段魔鬼酝酿已久的日子。整座城市都在颤抖,这不仅仅是因为异常寒冷的天气,在俄国人炮火和飞机机枪扫射下的建筑物就像树上随风吹动的叶子,人们也成了被这座城市恐吓住的傀儡。多数人为了自己能苟且活下来而对他人的生死漠不关心。一伙只有14岁的匈牙利法西斯分子向数千名手无寸铁的犹太人开枪——这些野兽们可能以前还是和我一起踢过足球的邻居!!他们甚至还在把被害者仍进多瑙河前先拔去所有的金牙!!在我的余生中,我永远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上帝不像圣经中一样,再次降下洪水终结这所有的罪恶。”
第四章 激战在西区桥头堡
就在守军撤出佩斯前,德军发现苏军的南部战线兵力由于北方的战事而不断薄弱,这无疑是一个值得一试的机会:于是他们于1月14日秘密抽走了在北部地区激战的党卫军第4装甲军主力,然后由铁路悄悄在17日急调至110公里以外的南部地区,这次他们将尝试之前被放弃的南部进攻方案。又一次的,苏军无线电监听部队没有侦听到德国人的行踪。1月18日,德军从南部和北部开始代号为“康拉德3号”的解围行动。在北面,德军党卫军第4装甲军和陆军第3装甲军的4个装甲师(党卫军第3“骷髅”装甲师,党卫军第5“维京”装甲师,国防军第1装甲师和第3装甲师)突然向毫无防备的苏军苏军第3乌克兰方面军第135步兵军发动进攻,在防线上撕出了一个24公里的大口子。德军装甲部队在当天就深入红军战线20公里,守军第135军几近全灭!。1月20日,德国人又发动了他们在战争期间最后的大规模坦克奇袭战:第3装甲师的先锋部队几乎已经突入敌军后方110公里,攻到了多瑙河附近的多瑙巴拉顿, 将敌人的河运交通线落入自己的直接火力范围内。“老牌劲旅”第1装甲师在由匈牙利人组成的党卫军“尼依”战斗群步兵伴随下在23日重新夺回了塞凯什白堡,动摇了整个红军战线。
这是苏军在整个战争期间的最后一次重大危机:在5天内德军攻势撕开了托尔布欣元帅的防线,锋头直指多瑙河。前进的德国先头部队离苏军横跨大河两岸的主要运输线甚至仅有几公里!托尔布欣元帅马上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他向莫斯科请求将部队撤过多瑙河—这也是德军整个“康拉德”计划的最终目标,并且布达佩斯守军也能暂时得救。最初,斯大林几乎都要同意这项建议,但是他随即还是严令托尔布欣元帅死守阵地。(就在1月20日,由苏联扶持的匈牙利临时政府和苏联,美国以及英国缔结了一份停战协议,同意赔款并且同德国开战)
而在包围圈内部,“统帅堂”师的士兵们已经占据了布达南区的阵地。现在所有残余的德国和匈牙利炮兵都聚集在一起统一指挥,根据克莱恩上尉的回忆:“当时包围圈3/4的防御阵地都由2支“统帅堂”师坚守……由于严重的弹药短缺,所有的火力都由一个炮兵司令部来指挥……因此各地段的重型火器全部都附属于它们各自的炮兵部队,例如在“统帅堂”装甲炮兵团第1营的阵地上就集中了包括匈牙利部队,一个党卫军骑兵师和高炮部队的72门火炮。”攻城苏军也在试图从北面杀出一条血路,以求最终击溃守军抵抗。整个北区和西北区立刻陷入一片混战,最初抵抗者还能不惜代价地顶住浪潮——例如以马切梅中尉指挥的“统帅堂”装甲炮兵团第2连和布达佩斯大学突击营的年轻学生们一道对南部的玫瑰山发动了一次成功的反击:不仅驱逐了敌人,还缴获了大量的机枪和迫击炮,并且将苏军的突击部队司令阿方茵将军击成重伤。反击部队之后安全地回到了原阵地。但是几天后守军防线还是在苏军优势力量的压迫下变得千疮百孔。
多瑙河心的玛格丽特岛也在进行着一场激战,这里曾经是布达佩斯运动场,著名的咖啡馆和浴场聚集地。现在是一块最理想的补给空投地点和最后一条飞往“血野”广场的运输机路线。德国人和匈牙利人正守卫着这块仅有230米宽的狭长岛屿,他们在战壕中向试图登陆的红军部队拼死反击,机枪将渡河的苏军成片成片扫倒在水中。昔日宁静安逸的小岛现在已化成了交战双方的“搅肉机”!

战后在玛格丽特岛上的苏联海军士兵,背景是被完全毁坏的大饭店(Nagyszálló)
包围圈外的战况使守军们的心中再次燃起一线生机:1月24日,援军离要塞只有18公里了,城内的德国人在地平线上甚至可以看到先头部队的炮火了。要塞司令部马上给援军先头部队发去了一封急切的电文:“热切祝愿你们的成功和我们能被解围,一万名我们的伤员在等待着你们。”“统帅堂”装甲师副医官长——胡伯纳军医中校在日记中记下了当时的情景:“每个小时都会有关于吉列将军部队位置的消息传来。我们还收到了元首本人甚至希姆莱的电报。但是就目前状况来看,我们只能坚持几天,甚至仅仅几小时了。”